第(3/3)页 她点头,走了几步,又停下:“你也一样。” 她没回头,上了轿。 轿子起行,穿过长街。她靠在厢里,手搭在公文匣上,指节彻底松开。外面灯火次第亮起,映得轿帘微红。 她闭眼,听见轿夫的脚步声,一声一声,稳得很。 回到家,她换下官服,洗净靴上泥,才坐回书房。烛火点亮,她翻开草案,接着写昨日未完的段落。写完一段,她停下来,看着案头那几张纸——有她写的,有他送的,有匿名补的,还有百姓传的。 她伸手,将它们整整齐齐码在一起,压在砚台底下。 然后继续写。 窗外,夜色深沉,星光点点。 她写得很慢,一笔一画,像是要把每个字,都钉进明天的路里。 最后一行写完,她搁下笔,吹熄烛火。 黑暗中,她坐着没动,听着外头更鼓声传来,一下,又一下。 远处,某处屋檐下,一盏灯笼亮着,映出一个玄色身影,站了片刻,才缓缓转身离去。 她不知道。 她只知道,明日还得早起。 她起身,解衣就寝。 床榻微凉,被褥却暖。 她闭眼,睡了过去。 第二天清晨,她醒来,穿衣梳洗,束发戴冠,挂上药囊,拎起公文匣。 出门时,阿福问:“先生今日还去翰林院?” “去。”她说,“还有好多事。” 她走上街,阳光照在脸上,不刺眼,刚刚好。 轿子已在等她。 她上轿,帘子落下。 肩夫抬步,轿子晃了晃,踏上通往皇城的长路。 她手搭在公文匣上,指节微收,像握着什么不能丢的东西。 外面,街面渐闹,人声起伏。 她没掀帘,也没说话。 轿子穿过朱雀门,过金水桥,停在宫门外。 她下轿,整衣,抬脚迈上台阶。 风从廊下吹过,掀起她袖口的补子纹样,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衬。 她走得直,背也挺着。 身后,万家灯火尚未熄尽,一点一点,融进晨光里。 她没回头。 她走进宫门,身影消失在朱红门洞深处。 案头那几页纸静静压在砚台下,最上面一张,墨迹未干透,写着一行小字: **明日议事,我在。**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