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外人动的手。”她把信折好,塞进袖中,“是内部有人放水。否则刺客怎知我独坐主帐,又怎敢直闯核心?” 众人面面相觑,气氛骤然紧绷。 她环视一圈,语气不变:“把这人关进侧帐,留两人看守,不准他喝水,也不准别人靠近。明日审。” “现在不问话?”有人问。 “他嘴硬得很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划痕,“刚交手时就想咬舌,被我按住了。现在问,只会装死。” 正说着,帐外又跑来一个少年:“沈公子!后帐那边……管家不见了!” 这话一出,全场静了。 陈宛之眉头不动,只淡淡问:“怎么不见的?” “他原先说夜里发热,早早歇下了。我方才去送姜汤,帐里没人,褥子还是温的,炭炉也刚熄不久。” 她听完,转身就走。 李三妹急忙跟上:“你要去哪儿?” “他帐里。”她说,“既然刚走,东西还没来得及清。” 一行人赶到后勤帐前,帘子虚掩,内里漆黑。点上灯一看,铺盖卷没了,包袱也不见,显是仓促离开。她蹲下身,伸手探向褥底,果然摸到一角硬物。 抽出来一看,是一张烧剩半截的信纸,边缘焦黑,但中间几字尚存:“……事成之后,银三百两,勿负前约。”笔迹与刺客身上那封如出一辙。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灯下,比对片刻,嘴角微扬,却不笑。 “二百两买刺客杀人,三百两买他毁证通风。”她低声说,“同一桩买卖,两个价码。看来这位‘管’先生,两边都在押注。” 李三妹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是说……他既收了钱让人来闹,又怕事情败露,想偷偷溜?” “不止。”她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角炭炉,“炉灰未冷,足见他刚回不久。他根本没逃,只是躲出去听消息——若刺客得手,他便继续装病;若失手,他就准备跑路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“可惜,他忘了自己烧信时,炉子会留下余温。” 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有人问。 “等。”她说,“他以为刺客死了,必定心慌。只要他还贪那三百两尾款,就会想办法再联系幕后之人。我们只需守着他常去的地方,比如药库、粮仓、马厩。” “可万一他真跑了呢?” 她摇头:“不会。他经手账目多年,克扣药资、私卖粮袋的事都记在副册里,只有他知道藏哪儿。他舍不得那些把柄,就像老鼠舍不得洞。” 她把残信收进袖中,转身往外走:“今夜加派两人守各库房门口,盯住所有进出之人。天亮前,我要见到他。” 众人应声散去。 她回到主帐,重新点亮油灯,却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案前,翻出一本旧账。这是她私下誊抄的后勤流水,每日核对,一笔不落。她找到最近七日的药材支出,手指停在一条记录上:“板蓝根三斤,去向:煎药棚。” 她眯了眯眼。 前日明明用了五斤。 她提笔在旁边画了个圈,又翻到粮袋登记页,发现有十二袋粟米标注为“破损废弃”,但当日并无暴雨,袋子完好无损。 她合上账本,轻轻吹灭灯。 帐外,夜风穿过棚架,绳索吱呀作响。她站在黑暗里,听着远处囚帐传来的低哼——那是刺客醒来的动静。 她没动。 直到半个时辰后,守马厩的孩子跌跌撞撞跑来:“沈公子!管家回来了!他鬼鬼祟祟钻进草料堆,像是在埋东西!” 她点头:“带路。” 一行人悄无声息围住草料堆,她亲自掀开干草,果然看见管家蹲在里面,手里抱着个小木匣,正要往地下挖坑。 “住手。”她开口。 那人浑身一震,回头看见她,脸色瞬间惨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