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人没再说话,低头开始挖。 她带着他们分头搜寻,一边走一边教辨认要点:“叶子背面有绒毛的是假的,根发白的是老的,药性差。看到成片生长的优先采,说明土性合适。”不到半个时辰,已收了两大捆。 返回途中,她见几个妇女抱着孩子躲得远远的,便喊:“别怕传染,只要不喝病人的水、不吃他碰过的饭,就不会传!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药熬出来!谁家有锅?陶罐也行!” 一个中年汉子举手:“我有个破陶盆,还能用。” “拿来!”她接过,放在空地上,“谁会生火?柴够不够?” “够!”几人抢着答。有人抱来干草,有人砸石头取火镰。火苗一起,她亲自把板蓝根洗净切段,分三批投入陶罐,加水没过药材,架在火上慢煎。 “得多放水。”她说,“一人至少一碗,重病的要灌两三次。” “那得多少罐?”有人算,“咱们一百多号人,哪来这么多容器?” “用碗、瓢、竹筒,轮流使。”她盯着火候,“先救病重的,再轮轻的。等药开了,我来分。” 火势渐旺,药香慢慢散开。起初是淡淡的青草味,后来转为微苦的涩香。人群围在外圈,默默看着。那个先前要逃跑的壮汉蹭过来,低声问:“沈公子,这药……真管用?” “我不敢说包活。”陈宛之添了把柴,“但我知道,不喝这个,他们肯定活不过今晚。” 话音未落,躺在地上的小男孩突然抽搐,呼吸急促。她立刻过去,探了探鼻息,极弱。她掀开他的衣领,脖子两侧肿起一块。这是毒火攻喉,再拖半刻就得闭气。 “拿药来!”她喊,“第一罐好了没有?” “刚冒泡!”烧火的人急了,“还得再熬一阵才浓!” “倒出来一半!”她命令,“现在就要!” 那人迟疑,但她眼神不容反驳。他赶紧用勺舀出半罐褐色药汁,倒入一只粗瓷碗。她接过,吹了吹,试了温度,一手托起孩子后脑,一手持碗,小心往嘴里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