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通往白马乡的县道上,两辆车一前一后疾驰。 前车驾驶座上,刘浩单手搭着方向盘,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紧跟的商务车,偏头看向副驾驶:“峰子,咱们长绒棉种子的事儿还没落停呢,省农科院那批货还在走调拨手续,这么火急火燎往白马乡赶干嘛?” 陈峰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已经翻耕过半的黄土地,叹了口气:“我也想等种子拉到仓库再动静。可春种不等人再拖个三五天,老乡们心里发慌,肯定等不起咱们。” “万一赶不上这茬春播,咱们锦程言而无信的名声传出去不说,万亩棉田的事就得拖到明年。” 刘浩握着方向盘乐了:“那还不是你前几天在厂门口吹牛,被老赵头那帮人缠得嘴把式说秃噜了嘛。” 陈峰白了他一眼:“就你话多。” 刘浩撇了撇嘴,脚下松了点油门:“那咱今天两手空空,跑过去干啥?跟老乡们干瞪眼啊?” “发钱啊!”陈峰说道,“得先把一万两千亩的名额摁下来。” 后排的顾晓芬推了推眼镜没说话,旁边的二黑赵志刚倒是吸了一口凉气。 刘浩猛地扭头看了一眼陈峰,又赶紧看路:“峰子,不是我说你,咱现在账上就算有钱,也不能这么败家啊!” “一亩地白给三百块定金?万一这帮老乡把现钱往兜里一揣,转头在地里种上苞米,死活不认账咋整?法不责众,到时候咱还能挨家挨户去扒人家的锅台?” “你咋肯定他们敢眯下这笔钱的?” 陈峰转过头:“你算算咱们锦程现在的辐射力。别说全县,单说白马乡这几个村子,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家庭跟咱们有直接利益关联。” “婆娘在C14领裁片踩缝纫机,闺女在一号厂当正式工,儿子刚考进二职高拿补贴,老汉农闲时给孙明的物流队装卸货。” “一亩地三百,十亩地才三千块钱。为了眯下这三千块钱,他全家老小以后都不想挣锦程的钱了?” “C14的活儿不接了?厂里的工不打了?他要是真有那个胆子自断财路,这几百块钱我就当扶贫白送他了,又能怎么样?” 车厢里的人听后都愣住了,是啊,锦程现在的影响力太大了,说句不好听的,家家户户都等着锦程发口粮呢。 二黑在后排竖起大拇指:“村里人最怕的就是断了长远进项,谁敢为了几百块钱砸自家婆娘每个月四五千的饭碗?婆娘能拿鞋底子把老汉的脸抽肿!” 刘浩吧唧了两下嘴,摇头晃脑地感叹:“还得是你啊陈大老板,杀人不见血,算计起人来连个把柄都不留,搁古代你高低是个抄家的酷吏。” “少贫嘴,开你的车。”陈峰笑骂了一句。 车子一个加速,拐上了通往大槐树村的硬化水泥路。 第(1/3)页